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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挥国家战略科技力量作用,弘扬科学家精神,引领工程科技创新,加快突破关键核心技术,强化国家高端智库职能。
——习近平总书记在致中国工程院建院30周年贺信中作出的重要指示要求
钱旭红:理工院校要补人文课
来源:二局科学道德办公室   发表时间:2013-02-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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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来源:人民网 时间:2013-02-04

 

    记者:从全国化工学院院长会议,到本地的讲坛、讲座,作为“院士校长”,您近来在各种场合不讲专业问题、专讲思维方法,呼吁打通科学与人文之隔阂界限。最近还借鉴国外名校的公开课,正主抓6门视频课程。做这些,是怎么想的?

 

    钱旭红:我们先期挑选了6门课,包括荧光传感器、分子机器、绿色农药等,每门课录制4到10小时的网络视频,分别有中、英文版,希望打造成“样板课”推向社会。尽管它们都是科学类课程,但要求授课教师改变思维定式,加入人文色彩,如荧光传感器那门课,就从自体发光的萤火虫、实验室里的荧光小鼠讲起。

 

    记者:你们是一座理工院校,为什么在人文教育上“补课”?

 

    钱旭红:没有科学的人文是残缺的人文,没有人文的科学是残缺的科学。过早的文理分家,如大学低年级以前,甚至高中就开始文理分家,会造成个体及群体的知识与精神割裂,丧失创新能力与精神。培养精神健全的人,需要人文与理工教育互补,强调人文中的科学和科学中的人文。

 

    眼下,东西分割、文理分科、知识与思维分离、知识与精神分离等种种弊端,导致被教育者的残缺比比皆是。身体残疾是有形的,“教育残疾”是无形的,却更难估量、弥补、救治。

 

    记者:能举个例子说明这种隐性的文理“残缺”吗?

 

    钱旭红:有报道称,在全球21个受调查国家中,中国孩子计算能力排名第一,想象力排名倒数第一。

 

    我们举个电影的例子吧。《阿凡达》、《盗梦空间》等好莱坞大片令人拍案惊奇,其实中国古人早有超越今人的“科幻思维”。《西游记》里孙猴子拔几根汗毛,就变出许多小猴子,用现代的话解说,就是干细胞技术、克隆和单性繁殖。然而,当下许多中国电影既缺少严密逻辑又缺少自由想象,电影人根本不敢也拍不出具有思想性、拟实性的科幻大片。溯其根源,与过早文理分家有很大关系。

 

    同样,伟大科学发现和原创性技术进步之所以尚未在当代中华出现,也因为过早文理分科,使科研人员想象的翅膀难以长成,异想天开成了禁忌,失去了科学追求的乐趣,科研工作犹如苦行僧。

 

    记者:美国除了国家科学院院士,还有科学与艺术学院院士,中国则没有。科学技术以逻辑为重,人文艺术以想象为重,如何在教育中有机融合?

 

    钱旭红:如果说科学逻辑是创造力、创新力之父,那么人文想象就是创造力、创新力之母。

 

    建设创新型国家,必需创新型大学。即使是工科见长的高校,也应在科学知识传授中渗透人文情怀与精神,让学生知晓冷冰冰的科学定理背后,还蕴藏着历史、故事以及人生。比如,“量子力学”是打破学生“牛顿力学”思维模式乃至改变世界观的重要课程,但在讲授时,教师往往忽略其产生及传播中涉及的许多感人情节。量子理论奠基者、1918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普朗克曾说:“这个世界上不是新思想战胜旧思想,而是有旧思想的人衰老死了。”这话有点偏激,却可以引出一个超凡脱俗的真理在确立过程中遭遇的种种艰难,给人启迪,受用终身。

 

    记者:打通科学与人文之隔阂界限,是不是可以对应到各种学科领域的互通与交融?

 

    钱旭红:今日学科专业分类源自古希腊,世界被分成数学、物理、化学、生物、社会、管理、政治、经济等等。但部分之和不等于整体,为弥补丢失的信息,学科不断分解与交叉成为必然趋势,如生物化学、化学生物学、物理化学、化学物理学等,洋洋大观。

 

    庸俗简陋的教育,简化一切多样性,只见分数。爱因斯坦说过,“所谓学校教育,就是忘记了在学校所学的,剩下的那些就是教育”。培养完整的人,而非分裂的、残缺的人,就需突破学科、专业教育的工具性,将人文科学、科学人文兼容并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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